开学典礼(下)
棍子最终还是没有把鞋塞进我嘴里,因为大发的鞋实在大了点,而我的嘴少了点。正在这危急时刻,一只雪白的小手递过了一方折得四四方方白白的手帕,“给,用这个。”
噢,是刚才代表学生发言的女同学秦梅。
“这个塞嘴,还差不多。”我自己想道。
大发接过手帕硬塞入我嘴里,这时候训导主任发话了,“赶紧送医院,”
我们学校没有校医(这是我以后才知道的,偏远农村的中学条件差了许多。),棍子背起我,大发跟着后面帮着忙。向医院跑去,镇上的医院在第四职业高级中学(以后简称四职高)的身北,一路上棍子絮絮叨叨的“老二,你千万不要有事儿,你就算不喜欢我叫你老二,你也不能用发癫来吓我啊。”
我心里暗骂棍子,我发什么羊癫病,我这是叫雷劈得,你要让雷劈一下不发神经病才怪呢。
两人连背带拖的终于将我弄到了医院门诊,还未等大发挂号回来,我就发觉已经慢慢能控制自己身体了。等大发挂完号回来,我已经恢复了。头也不涨痛了,手脚也好使了。自己伸手抽出了那方手帕,已经全让我的口水给浸湿了。嗯,嘴里此时能感觉到手帕上淡淡的香味了。
棍子见我自己能活动了,终于停止了唠叨,大发则拿着病历和挂的号问我用不用看看了。棍子说“看,反正已经挂号了,”于是两人扶着我进了门诊。
检察的结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问我家中有没有羊癫风的历史,气得我想骂那个医生。这不咒人吗。可是我这病我想医院是检察不出什么的。让雷劈了还不死,怎么说这也是个奇迹啊。
最后医生给开了一大通药,三人出了门诊一商量,决定不拿了,直接走。
出了医院,棍子说“天翔(现在他不大敢叫了,怕我又犯病)你不会想借犯病逃课吧。”
大发说“老大,今天又不上课,逃什么课,我看天翔哥是想借病调戏人家女同学,对吧天翔哥,刚才那位美女同学穿什么颜色内裤啊。”
“白色,”我随口回答“好小子,你敢说调戏女同学。”说着我就要去抓大发。
“行了老二,(这一会儿功夫见我不发病,又放心的叫起来了)你滚下去直接就往人家裙子底下钻,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,不用解释了。你要真犯病,那医生怎么屁也没有检察出个来啊。”
“嗨,刚才那个女孩也好漂亮啊,跟那个秦梅简直不分上下啊,她要肯做我女朋友啊,天天让她踹我也愿意。”大发一脸骚像。
刚才我实在没有看见那个女孩长得什么样,听他们俩这么一说,还直觉得有点遗憾了,不过她踹得我还真有点疼啊。挺野蛮啊。
一会儿功夫三人到了四职高门口了,我问棍子“你刚才傻呼呼的上主席台瞎叫唤啥呢。”
“还不想告诉你和大发在哪个班,”棍子一脸的无辜。
“哪个班,”我和大发异口同声问道。
“你俩都在五班,我在二班。”棍子说。
“什么你在二班,”我和大发问。
“嘿嘿,我留级了。上学期成绩太差,老师让我留级,没有办法。以后我会罩着二位的。”
“那是不是一班就是成绩好,五班就是成绩不好的。”我问棍子。
“总的来说一二班应该是入学成绩不错的学生,三四班也不是太差,可以这么说所有坏的烂的没有后门的都在五班,这是学校以往的贯例,不过就目前看你俩能在五班就可知五班是些什么高手了。”棍子坏坏的说,他知道以前的我和大发的成绩实在是兄弟水平,不是倒着算的前三名也可以进前十了。
我和大发一脸沮丧,谁也不说话,棍子说“你不用先回家休息?,看你刚才挺吓人的,你还是让你爸带你到县里大医院检查一下,咱们镇上这医院感冒都未必能搞定,不要让他们误了事儿。”
我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可是又不便对他俩说“没有事儿,这几天经常这样,晚上没有休息好,多睡点觉就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还回不回学校了。”大发问。
“回。”我掏出那方手帕,“我还要还东西给人家呢。”
不过不知道这样还给人家是不是太不礼貌了点,我拿着那块浸满口水的手帕暗自想。
“啊,对了,你赶紧把秦梅的手帕拿过来,让我闻一闻,有没有香味。”大发一脸的色相。一把抢过手帕,放到鼻子上闻了一下,又摔给了我“靠,已经被你口水污染了。”
三人说说笑笑,一会儿功夫进了校门了,棍子领着我和大发轻车熟路的去我们五班教室。一路我总觉得不断有学生对我们指指点点,有几句对白还清晰地飘进了我的耳朵“那个就是老二啊,对啊,样子看起来蛮帅的啊,怎么会有羊癫风呢,真可惜啊。”另一个人说“你可不要被他的样子给骗了啊,他啊,其实是装病,就是为了接近晓雨,你没有看见他刚才勇钻美人裙啊。”
这下可坏了,老天啊你要惩罚我就直接把我劈死算了,让我背负这骂名,还不如死了痛快啊。这真是欲哭无泪啊。不过我还是知道了刚才踹我一脚的,据两位兄弟说是个美女的同学的名字,晓雨。棍子和大发也听到议论了,两人轻轻拍了拍我肩膀以示安慰。
很快到了我们教室,我们五班在教师办公楼后面第一排教室里,我们班居中,二班居西,四班居东,一班跟三班在我们后面一排教室。
棍子将我俩领到五班门口,就到旁边自己班报道去了。
我真想找点东西蒙着脸进教室啊,硬着头皮进了教室,里面乱哄哄的,没有人注意到我。我赶紧找了个角落座了下来。